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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rch 24, 2011

裡緒思在失迷

阿姨, 請問是這個方向沒錯吧?

我已經不曉得問了多少次, 也不乏得到熱心親切的回應. 只不過, 我仍然走不出這個看似簡單空曠, 卻猶如迷宮般複雜的商業區. 我知道我在尋找的, 便是某個方向, 背向著我的店鋪. 就算這樣, 我還是走不出這塊方形區域, 到達店子的前方好好審視我要找的地點.

我帶著兩位同伴. 雖然有點話噪, 但至少不會讓我感到不悅, 也沒惹出甚麼麻煩.

每次分明見到可以走出去的轉角, 一陣暈眩, 我又在攤販之中迷路, 重新回到起點. 我也不瞭解這個過程重複了多少遍, 只知道彷彿不斷循環似的. 忽然, 我的同伴發現了一條途徑, 並不是循著人行道前進. 我懵懂地跟隨著, 邁過草坪, 跨過溝渠, 躍上階梯. 然後, 我到達了我要找的店鋪門口.

看似老舊的店鋪, 內部卻是別有洞天. 裡頭有個極大的禪風庭園, 淳淳流水, 寧寂嫻雅. 相比較之下, 室內顯得略為遜色, 狹小, 簡陋. 有位馬尾男子在那悠閒地讀著報紙. 對於我們的來訪, 沒顯得驚訝, 沒顯得煩厭, 沒顯示任何感情和行動, 好像甚麼都無所謂.

我知道你在房間裡.

隱藏在那唯一的房間, 那道木門之後, 我看見了, 看見了許多, 看見了你.

我感覺到你很懊惱. 我感覺到你很辛苦. 我感覺到你很傷心. 你覺得, 你做了這麼多, 這麼努力, 無償地付出, 甚至不惜弄髒自己, 卻得不到絲毫你想要的回報. 你在哭泣. 你在吶喊. 你的心在赤裸裸地, 毫無防備.

我站在你門口, 看著你的房門. 我沒有敲你的門. 反而, 我向馬尾男子要了你的電話號碼.

短短的幾個數字, 卻讓我花費了好幾分鐘, 才正確輸入, 播打給你. 記錯號碼, 按錯字鍵, 彷彿是我看穿我自己害怕, 害怕跟你見面的潛意識的表現. 正如你害怕跟我見面.

電話沒有接通, 但我知道你已接收到我的來意.

你憔悴的身影從開啟的木門出現. 我心痛, 但也欣慰你沒事. 我從你的眼神察覺到害怕, 你緊緊環抱的雙手傳遞出相同的訊息. 可是, 我知道. 我知道你不是對我的存在感到恐懼. 你是害怕, 害怕自己的負面, 自己的汙衊, 沾染到周遭的一切.

我不害怕.

我只想這樣地告訴你. 我拉著你的手臂, 帶你走. 我要讓你安心.

或許這些都是我要告訴自己的. 只不過, 我相當清楚, 思念的情緒是準確無誤的. 雖然, 我不知道我的感情是不是所謂的正確. 但是, 我的心是如此傳達:

我很想你.


Sunday, November 22, 2009

貳魘

1.
眼前的白影黑影漸漸釋放, 漸漸成型, 成人型.

差別在於, 白影的型態耀眼莊嚴, 黑影卻在偌大的披巾中若隱若現.

廝殺開始.

廝殺是野蠻的, 浩瀚的. 雖然在近距離, 身體不聽使喚, 沒辦法離開, 也沒必要離開. 命運是無法避免的, 只能任由腥紅與殘肢在視野飛濺. 漸漸, 剩余黑影的斧在落, 落在已經不知是土, 還是肉.

屠殺結束了.

命運也決定路途了, 抵抗是白費的. 開啟左眼, 黑影佔據了身軀.

'我', 今後將以'怠惰'之名, 執行早已設定的使命.

好, 差不多是時候, 該叫醒'慾望'和'暴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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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一顆, 兩顆, 三顆, 四顆.

沒有辦法. 蒼蠅聚集, 連摸上去都可以感受到黏手的觸感, 已經開始腐爛, 沒法子派上用場了. 唉, 要蒐集這些飛頭蠻也不是簡單的事情. 好不容易能夠讓第一個出去執行任務, 陸續來了三個, 載具也差不多設置完畢, 現在就全毀了. 看樣子是第四個素質有問題. 審查方法要重新檢討, 畢竟材料不好找.

總共四顆人頭, 白白浪費掉.


Saturday, September 19, 2009

醃蘿蔔

我在課堂發表著這次的研究主題:

醃蘿蔔, 聽起來很普通, 實際上也是非常普通的東西.
可是, 這看起來絲毫不起眼的醃漬品,
卻有著出人意表的市場潛力.

在日本家庭裡面, 醃蘿蔔是屬於不可或缺的日常食材. 無論貧富貴賤, 或屬於傳統, 或屬於現代, 日式家常菜單當中, 都有著醃蘿蔔的一席之位. 甚至是在各類主菜, 它亦被應用於點綴拼盤, 可謂無孔不入.

所以說, 醃蘿蔔對於日本社會結構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

因此, 我們可以斷言, 掌握了醃蘿蔔, 便可以滲入每個日本家庭, 進而控制著每個大和男女, 老中青少各個世代. 之後, 就可以運用日本的經濟力和技術生產力逐步地影響其他國家. 統治世界便指日可待.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畢, 目光盡是一臉錯愕的教授和同學們...

接著, 我醒了.

看看時鐘, 早上六點四十六分. 連續兩天, 我差不多睡了十二個小時左右, 難怪腦子怪怪地. 在這樣下去, 我不禁要懷疑, 怎麼每次都夢見奇怪兼詭異的內容, 是很有趣沒錯啦.

然後, 我瞄到放在案頭, 妹尾河童的《邊走邊啃醃蘿蔔》...

幹! 怎麼看那些開心的東西又沒夢到.


Saturday, June 06, 2009

夢囈

我在一輛列車上.

列車不大, 前後距離大約只夠一個人翻三四個跟斗.

還是應該稱呼它作小巴? 可是, 車窗外的確實是有列車軌道.

車子彷彿是木造的, 用一片片的木板砌成了這部神奇的小東西. 打開的窗子帶來了外頭暖暖的陽光, 受到照耀的木質面似乎還散發出怡人的自然香氣.

周圍人不多. 司機先生制服筆挺的在駕駛座上, 從倒后鏡可以看到他一臉輕鬆地掌著車子. 出口附近的座位有兩個男生並肩坐著, 熟識地談笑. 車尾坐了一位看似流浪音樂家的大叔, 穿著一套灰色西裝服, 寫意地演奏他手上的木吉他.

我不知道車子開向哪裡. 沒問, 也沒打算問. 列車內的平靜氣氛讓人絲毫感覺不到煩躁, 倒是會帶領人, 帶領人到一種心曠神怡的心境. 我便靜靜地坐著, 順便享受這溫馨的一刻.

窗外的綠色翠野倒退著, 列車循序前進著.

車子靠近了一個車站, 一個廢棄的車站, 一個隔著一條小溪的廢棄車站.

列車沒有停下來. 我可以看到車站裡有位女生, 綁著兩條辮子, 身邊帶著一隻黑貓和一隻白貓. 列車離開了, 我沒看清楚, 但是女生似乎是坐在輪椅上.

車子繼續前進. 我繼續發呆.

忽然, 列車緩緩地停下來. 我看看車窗外, 沒有車站, 而且好像是在某個小城鎮的街上.

西裝大叔停止了演奏, 站起來整理下衣服, 便帶著木吉他走下了車.

我不自覺地也隨後下了車. 我向司機先生道謝, 他禮貌性提了一下帽子致意. 我也和兩位男生點頭微笑, 看清楚了他們的容貌; 一位理著平頭, 另一位戴著眼鏡, 比較黝黑, 看樣子應該是高中生. 兩位男生也以微笑回應.

下了車子, 弄清楚的確是一輛列車, 還是電車. 紅色的, 還非常老舊.

列車開走了. 我跟著西裝大叔的步伐前進.

我們走到一處露天茶室, 不如說是一群品茶客在一棵大樹聚集還比較貼切. 我四處張望下, 大叔他就不見了蹤影. 沒了嚮導, 我心中忽然念起剛才的廢棄車站, 向一位茶客詢問後, 我便照著他所說的路線走去.

路途佈滿濃霧. 走過一個轉彎, 我才發現這段路是在我家附近的分歧路, 可是茶客指點的方向並不是回家的路, 而是離家的. 這時候, 有輛白色小貨車向著我駛來. 貨車司機頭探出來, 問我要到哪裡去. 我指著茶客給的方向. 司機沒搭話, 靜靜地開車走了.

我繼續著我的路程, 心中甚麼也沒想, 不在乎眼前迷濛的濃霧, 不在乎還有多少距離, 只想快點到那個廢棄車站.

在最後一個拐彎, 眼前明亮了. 我看見了綠野, 看見了清澈的小溪, 看見了那個廢棄的車站.

車站是否有我在尋找的人, 抑或是在等待我的人.


Thursday, June 04, 2009

呢喃

這怎麼可能!

他沒辦法相信! 那個人, 他如此地信任他!
他把他當成親兄弟般, 毫無保留地對他打開心屝, 以至...

將自己一直以來所隱藏在心底的秘密告訴了他!

長久以來佔據在心裡的陰暗角落迎來了久違的清風. 終於可以對別人坦蕩的感覺讓他心情輕鬆了好一段時間, 只有那麼的一段時間... 隨即而來的嘲弄立刻將這股清風一掃而空.

不會吧! 那傢伙...
他真的這麼告訴你哦...
別開玩笑啦, 笑死我...
笑完算了, 別告訴別人啊...

他摀住了耳朵, 繼續在角落蹲著身子.
他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 他沒來到這個地方, 他甚麼也沒聽到.
可是, 字字入耳的嘲笑聲立即將他對自己說的無助謊言徹底粉碎了.

他, 竟然將自己的秘密告訴了別人!
告訴了別人, 還跟著笑!
跟著笑, 笑著這個如此信任他的人.

背叛, 這是一種背叛, 一種毫無質疑的背叛.
需要被對付! 教訓! 報復!

他心裡, 只剩下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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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來了.

當他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原本輕鬆的神情突然僵住了,
嘴巴張著, 吐不出一字一句.
他的表情, 或者說沒有表情. 雖然臉上掛著笑容, 但是卻沒有絲毫的感情.
他的眼睛, 只有幽寂的黑暗, 以及深不見底 的...憤怒與憎恨!
難道...

你回來啦.
嗯...
開心吧.
呃?
和他們一塊很開心吧.
還好...
好笑吧.
呃?
和他們說我的事情應該很開心吧.
這是...

他臉上的笑容越變越詭異. 走廊上的燈光雖然朦朧,
但是他卻感覺到他們週遭的陰暗正在擴張. 他的本能告訴他,
快走!

你知道嗎? 叛徒通常只有一種下場.

必須要走!

你, 下地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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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的燈光依然朦朧, 可是地上只剩下一道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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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幾個月, 學校和宿舍持續保持著不安的氣氛. 這是必然的, 有數位學生已經失蹤了好一些日子. 警方的介入也沒辦法取得甚麼進展. 唯一的線索就是散落在宿舍的幾套全身衣物, 以及散落在上面的奇怪粘液.

這案件也隨後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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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開心.

今早, 舍監告訴他, 將會有一位新生搬到他的房間.

他期待新室友的到來. 他總是覺得, 他們會相處得很愉快.

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