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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September 12, 2011

紙燈籠的中秋節

不曉得大家對於中秋的童年記憶會不會類似.

還記得小時候, 每逢中秋夜我都特興奮的, 因為可以正當地"玩火". 晚餐過後, 我和姊姊們就會把紙燈籠一一掛在院子裡盆栽的枝頭上, 任何能掛的地方將儘其所能地掛. 然後便靜靜地在那欣賞我們的傑作. 如果有燈籠的蠟燭熄滅了, 還會去補點. 若有燈籠意外地點燃起來, 就會驚呼將它撲滅, 雖然說過程中會陶醉在有絲絲的歡樂心情. 等玩到夜了, 我們才將紙燈籠一一取下, 收好, 留到隔年在拿出來玩.

後來, 電池燈籠開始流行, 也漸漸少見到傳統紙燈籠登場了.

前陣子在春天逛街的時候, 有看到一個紙燈籠攤. 可是, 攤口上的燈籠幾乎都是的憤怒鳥造型. 好啦, 憤怒鳥很流行啦, 但我都快搞不懂到底是在賣憤怒鳥, 還是在賣燈籠的說. 當時我還在想, 現在的小孩應該沒在玩紙製的燈籠了吧, 小小地哀嘆了下. 不過今晚有看到隔壁的小孩們像我們以前那樣玩紙燈籠, 讓我有點喜出望外, 還發出老人家般的感嘆.

雖然, 中秋夜, 我還重感冒的說...


丙辰中秋, 歡飲達旦, 大醉, 作此篇, 兼懷子由.

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 唯恐瓊樓玉宇, 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 低綺戶, 照無眠. 不應有恨, 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 千里共嬋娟.

--- 《水調歌頭》蘇軾


Tuesday, August 09, 2011

割耳朵

記得小時候, 長輩們經常告誡: 不要用手指指月亮, 否則耳朵會被割掉!

以前我們哪裡來的膽子敢問原因, 只在耳提面命後答應一聲就是了. 可是, 小鬼還是有好奇心, 或者說違逆心. 你越不肯給做, 就越要去做, 更何況原因都沒給一個.

我記得當時應該是十五, 月亮格外的明亮, 圓碩, 我就像要惡作劇似的, 在床上將手指用力地指向窗戶外的月亮, 然後就心滿意足地入睡. 隔天早上, 詭異的事情便發生了. 我醒來發覺耳朵有點刺痛, 往鏡子一瞧, 驚覺我的左耳有條細細的傷疤, 幾乎是半個耳緣的長度!

到現在我都不曉得怎麼來的. 說是自己睡夢中弄到的, 我個人覺得應該沒辦法這麼工整. 別人弄的? 誰這麼無聊啊?! 中邪乎, 應該很難追查了...

而且, 長大以後, 跟不同地區的朋友交流, 發現這一說法並不是所有地方都有流傳.

總之, 我也不知道怎麼發生的說.


Friday, July 08, 2011

年少不懂事

記得我跟數位同伴, 剛從古晉到吉隆坡過生活時, 給我們得知有種叫民歌餐廳的地方. 基於某種鄉下土包子想要體驗大城市生活的心態, 我們興致勃勃地到當時仍位於文化街的海螺, 假裝下文化人.

我依稀記得當晚是中秋夜, 所有的桌子都均以蠟燭擺設照明, 顧客們圍繞著表演檯, 靜靜地聆聽著演奏. 整個場所散發著一種文藝氣息. 直到我們的到來. 礙於當時比現在更沒水準, 我們一伙幾乎都沒在仔細品味表演者的歌藝, 或者是那濃厚的氛圍. 我們只專心在做件事情, 玩蠟燭. 一根擺設用的蠟燭都給我們玩得出神入化, 燒餐巾什麼的. 如果我的記憶沒錯的話, 當時有個服務生還在瞪著玩得很開心的我們, 不是怒瞪那種, 而是 "天啊這群猴子究竟是從哪個動物園給溜出來的" 的瞪法.

後來服務生應該是要轉移我們的注意力, 遞給我們張紙, 問我們說有要點什麼歌. 同夥有個高個兒自告奮勇說來點歌, 因為他平時對音樂較有心得, 也就讓他作主, 只是不是很理解他得意個什麼勁.

1. 眉飛色舞 / 2. I don't want to miss a thing

.........也難怪他那惡作劇成功的笑容.

雖然現在會把這件事情當作是年少輕狂一笑置之, 但是對於當時在場的其他人, 說實在的, 算是有些內疚的說. 台上的兩位表演者, 餐廳的服務生, 其他的顧客, 很抱歉讓你們美好的中秋節回憶留下了些難以清潔的污點. 可是離開民歌餐廳後, 也讓我體會到現世報這回事.

我們的交通工具被拖吊了.


Sunday, June 05, 2011

知道, 卻該怎麼辦

女孩, 會記得讓她笑的男孩, 卻會留在讓她哭的男孩身邊.
所以女孩在哭的時候, 會想起讓她笑的男孩.

男孩, 會記得讓他哭的女孩, 卻會留在讓他笑的女孩身邊.
所以男孩在笑的時候, 會想起讓他哭的女孩.

寥寥數句, 淡淡地, 刻下在心裡那痕跡, 憂傷地, 敘述不斷重演的感情劇.

A總是竭盡所能地利用對他/她真心的B, 卻總是期待對他/她有所企圖的C的回應. 他/她背叛與羞辱前者, 哀嘆後者對他/她感情的辜負, 卻沒察覺他/她正是將前者個性導向後者的藥引.

不曉得從什麼時候開始, 週遭常出現這類型的戲碼. 好像木偶劇一樣, 重複著相同的表演. 即使觀眾都已經猜得出接下來的劇情, 傀儡們也還是會往熟悉不過的坑裡頭跳. 觀眾們無法扭轉傀儡們的命運, 因為他們只是觀眾. 只有當意識到, 傀儡才能不再是任人擺佈的娃娃.

否則, 只會不斷重複著滑稽的動作, 直到身體生鏽為止, 直到螺絲鬆的那天.


Thursday, January 13, 2011

雨一直下

四天的持續, 晝夜不分, 雨不停地下.

在我的記憶當中, 如此印象深刻的雨景, 是烙印在小學四年級的那年. 雨水彷彿細密的透明絲線, 把周圍的空曠交錯成某種紡織品.

某種冷冰冰的紡織品.

數日缺乏強烈的陽光, 似乎也影響到我的心情. 陰霾的天空, 也猶如厚重的布幕, 籠罩著我的身軀, 我的神情, 我的靈. 沒有甚麼值得開心的事, 亦沒有甚麼值得傷心的事.

一切都是那麼冷淡.

今次的豪雨給人帶來不少麻煩. 從積雨不散至氾濫成災, 到必須將理想中的婚禮遷就, 它好比不被祝福的孩子, 巴不得它趕快離開. 可是, 衛星雲圖卻告訴我, 它應該會多逗留一陣子.

Whether you like it or not.


Thursday, December 30, 2010

謊言仍然是謊言

我記得某集的CSI劇情:

案情主角從影劇開始便聲稱自己因為被誤賴, 以及司法的不公, 平白地陷入牢獄十八年. 他不斷對探員咄咄逼人, 強烈表現對他們的辦案能力表示質疑, 甚至讓探員一度懷疑自己的判斷.

後來, 他們對案件進行重新調查, 發現了更堅定的證據.
最後, 案情主角才記得當初發生甚麼事情.

十八年了, 他都是這樣告訴別人: 他是無罪的, 他是冤枉的.
他理直氣壯, 聲稱為自己的清白奮鬥.
直到真相浮出檯面, 他才重新憶起: 是他幹的.

十八年來, 他活在自己所築起的謊言的堡壘, 連自己都被騙了...

謊言究竟還是謊言.
無論妳如何努力地掩飾, 如何勤奮地漂白.
沒用的, 至少對我來說,

謊言依舊會是謊言.


Thursday, June 17, 2010

失落, 源自於寂寞

我的相機掛了, 目前送修中.

自從浮羅交怡回來後, 它便靜靜地待在我的隨身公事包. 就算我外出的時候, 它幾乎都跟著, 但我也是沒有把它拿出來用的念頭. 前幾天打算充電時, 發現按鍵出了問題, 才把它拿去送修.

沒想到相機沒在身邊, 我忽然擔心了.
身邊的點滴流逝, 我突然擔心做不到紀錄, 留念, 分享, 甚至於炫燿.

其實, 回到起點, 我剛買這部相機的首個年頭, 也是差不多相同的狀況. 那時候, 它隨我跑盡大城小鎮, 嘗盡山珍海味, 住遍酒店旅館. 只是, 我都沒想到要用它. 直到我離開後才想起它.

可是, 已經甚麼也沒留下了.

或許, 就好像大家說的,

回憶中的初戀情人是最完美的.
小時候的歡樂是最單純和快樂的.
得不到的承認永遠是最崇高的.

我常說, 事情不會總是根據預期發展, 凡事都有可能產生遺憾.
重點是, 不要後悔.

看到我關心的朋友們, 個個都勇敢地邁出改變的第一步, 實在是感到很欣慰. 大家都很努力地成長與尋找.

雖然是有那麼點絲絲的寂寞.


Friday, November 06, 2009

這輩子唱最多次的歌

砂勞越的沃土噗育我們成人
我們是砂勞越的兒女
砂勞越是我們的母親

同學們
莫辜負 她愛護我們的一片熱忱
遵循師長的訓導 鍛鍊體格 充實學問
莫虛度大好光陰

公仁是我們做人的指標
誠毅是我們處世的南針

同學們
快努力 向著光明的大道齊前進
冀來日 成為本邦的好公民


有六年的時間, 我近乎每星期, 都至少要唱一次. 可是, 離開學校快有十年了. 別的不說, 單單是中文書寫程度, 都有逐漸遺忘的憂慮. 只是沒想到, 無意間看到歌詞, 旋律自然地就在腦袋裡頭響起, 而且還能毫無障礙, 將整首歌默默地哼完.

之後, 我便開始笑了. 笑, 很多東西不想去記起來, 拼命地逃離它. 笑, 跑了一大圈, 以為已經甩掉了, 卻發現它一直都緊緊跟在背後.

有人問: 冤枉或愚蠢? 我說都不是. 因為我試過, 所以我知道.
知道這回事, 我非常看重. 另外, 我也知道,

重復行為所養成的習慣, 確實很可怕. 哈!


Tuesday, November 03, 2009

離開/回來

我又離開了.

再一次, 我離開這個城市.

雖然不至於適應, 但還是留著某種複雜的感情. 畢竟在這兒, 它讓我成長, 讓我深思, 讓我遺憾, 也為我帶來朦朧處所散發出的一道光線. 不少友人, 過客都給予它各式的稱呼: 骯髒, 使人沉淪, 致命的循環. 似乎沒有甚麼好印象.

不過, 在這段滯留的時間, 我確確實實地感受到它旺盛的生命力. 環境顯然不是最舒適的, 但大家就像在夾縫間求存的蒲公英, 致力地尋找自己的陽光, 卻面對隨時會被踩扁的命運. 看似悲哀, 卻也壯烈.

我沒帶走多少東西, 只希望不會遺忘它的希望與意志.

我又回來了.

再一次, 我回到這個城市.

我曾經打算將過往徹底遺留在這兒. 可是, 心靈深處還是會不斷地告誡自己, 你遲早還是要回去的. 的確, 家鄉, 無論如何還是有著那股溫馨的味道, 是如何也沒辦法取代的. 不管到哪兒到多久, 我骨子裡, 究竟是會自持為古晉人.

或許, 回來後, 我可以重拾一些遺忘的感動, 聆聽一些遺忘的故事.

或許, 我可以找到遺落的簡單幸福.


Saturday, August 08, 2009

酒穿腸肚

我的酒量並不怎麼好.

只是, 我愛逞強, 我愛耍帥, 我愛面子.
只是, 我臉皮不是那麼厚, 我膽子沒有那麼大.
游走在極限的邊緣, 藉著那股苦澀味, 麻痺自己的神經,
降低過於設防的敏感.

或許, 我純粹喜歡在那瞬間,
將腦袋活生生硬扯出來, 裸露在所謂俗間氛圍當中,
享受腦神經受到刺激, 受到眾視, 受到曝光.

其實, 我是不怎麼喜歡喝酒的.
我能, 但是我不一定喜歡, 不一定享受, 不一定快樂.
就如我每次告訴自己一樣,
那個永遠聽起來還蠻可笑的藉口.

酒精, 果然是個惱人的小東西.


Thursday, July 30, 2009

記憶裡頭的紅豆冰

哥羅面, 囉惹, 紅豆冰, 紅油面, 魷魚蕹菜, 馬來煎米粉.

相信這些幾乎都是三小學生的共同記憶.
放學時刻, 整排的老舊小食店舖總是擠滿了人潮.
那時候印象最深的, 應該是五毛錢一碗的紅豆冰吧.

大大的碗公對小學生來說像個面盆似的, 裝滿了冰涼甘甜的紅豆冰.
在漫長的等車時段, 就是我最大的享受和慰藉.
老闆操作的刨冰機發出的聲音, 好像咒語般,
將磚型的冰塊研磨成細細的白雪.
白雪山加上紅豆, 煎律, 煉奶, 就可以準備送下肚了.

我向來不太喜歡很甜的味道, 但是紅豆甜甜的滋味卻是我的最愛.
搞不好是拜紅豆冰所賜.

我長大了, 老舊的店舖也在好幾年前拆了, 一座新起的建築取而代之.
老闆還是一樣的, 刨冰機還是一樣的,
紅豆冰還是一樣的簡單美味.

突然好想念那種簡單的美味.


Thursday, July 16, 2009

丑角戲

人生如戲, 戲如人生.

這事情許多人都知道, 不然至少也會掛在嘴邊.
能夠深深體會處在人生大舞台, 一切都是一閃即逝的瞬間,
單憑記憶, 我感覺經歷了兩次.

去年, 有輛轎車在我眼前平地躍起, 從我頭頂凌空而過,
還翻了個跟斗才落地. 說得特技表演似的, 確實貨真價實的車禍發生瞬間. 
最神奇的是, 駕駛與乘客都毫髮無損地步下車.
倒是我, 在那兒久久不能自我.

或是說, 還在跟自己確認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另外便是數個星期前.

我吐血了. 不然如此, 還前後吐了三次.
那段時間咳嗽得甚厲害, 就咳出了這些東西. 看著腥紅的血跡,
身子僵硬起來, 可是腦袋倒是彷彿走馬燈, 轉得很忙.

從前, 現在, 以後; 家人, 朋友, 情人.

哈! 活著真的是一齣戲.


Tuesday, July 07, 2009

起飛 2004

當感情投入得很深的時候, 送行總是特別的翻騰, 特別的難受.

機場的廣播, 喧嘩的人群, 來往的腳步聲, 彷彿已經不復存在,
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靜止的空間, 虛無的形形色色, 眼神沒辦法離開, 貪婪地捕捉離別前的影像, 生怕會錯過任何一個鏡頭. 面臨分手的時刻, 看著逐漸遠離的腳步, 視線依然捨不得放開, 直到熟悉的身影消失的那一秒. 這一秒, 也是最痛的一秒, 心似乎被撕裂, 卻無法將痛楚吶喊出來.

道別時的瀟灑已經蕩然無存, 心情開始激動, 眼眶開始濕潤, 視線開始模糊.
可是, 不能哭, 不許哭, 因為很多人.
回程的路上, 堤防全面崩潰, 淚水近乎決堤.

多次往返的經歷, 沒能讓適應進駐.
痛, 不管怎樣, 還一樣是痛的感覺. 經驗不會讓難過減輕, 不會將悲傷沖淡.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 我不是個堅強的人.

獅子座只是很愛面子.


Wednesday, June 03, 2009

城市的味道

灰塵, 對鼻子敏感的我, 向來是避之唯恐不及.
書痴的個性卻不得不跟它打交道,
而所引發的過敏症狀, 縱使吃了藥, 也夠難過上好一段時間.

咳嗽, 流鼻涕, 鼻道阻塞, 呼吸困難, 自然不用說.
過敏症發的時候, 嗅覺還會變得對周遭的刺激氣味很敏感.

廁所裡頭的尿騷,
隔壁阿姨炒的馬來煎,
甚至是老舊風扇馬達, 所發出的味道.

可是, 最難受的莫過於瀰漫在空氣中的一股煙味.

還記得當初我們幾個鄉下佬來到這個城市的時候, 懵懵懂懂的,
總是搞不清楚這股氣味是從哪裡來的.
後來, 才被開導說: 這個就是城市的味道.

現在, 幾年過去了, 很多人來, 也很多人走.
幾乎都說是沒辦法適應這雜亂, 骯髒的環境.
我從來不覺得我適應了, 我只是單純的習慣了, 習慣了這股城市的味道.

這絲絲的煙味, 總會是會讓我產生莫名的焦躁心情.
 腦袋裡面齒輪不停地轉動,
彷彿老舊磁碟機般發出的讀取聲響, 好像果汁機一樣不斷的攪拌,
完全沒辦法靜下心來. 也不是在想甚麼偉大的東西,
說起來就是煩人似的發呆吧.

或許累了, 或許壓抑多了, 或許思念多了.

或許只是想起家鄉的味道...